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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历史 留住乡愁
发布人:admin 发布时间:2017-05-10 14:29 来源:本站原创 访问:

回忆历史 留住乡愁

       重拾遗落的旧地名

地名是历史长河里的时空符号,集聚了人类的智慧,蕴藏了各个时期的历史、地理、重大事件和人文信息,构建了独特的识别和交往文化。一个老地名,承载了一段沧桑,滋润了一方情怀,是历史的记忆,乡愁的回忆。

沈家门,响当当的名字,闻名于世的渔港小镇,与挪威卑尔根港、秘鲁的卡亚俄港合称世界三大渔港。沈家门港于宋代始建鱼市,兴于清康熙年间,繁荣至今。天然的地理特征,造就积淀深厚的海洋文化,传承海纳百川的人文情怀。“沈家门”地名,始见于北宋宣和元年(1124年)徐竞著的《宣和奉使高丽图经》,甚海道卷》所载“……而后至沈家门…… 而四面环拥,对开两门……其上渔人、樵客丛居十数家。就其中以大姓名之。”清光绪《定海厅志》称“大抵海中有山对峙,其间有水道可以通舟者,皆谓之门。”由此,推知沈家门地名由姓氏“沈”与其自然地理实体航道之“门”构成。民国21年(1932年)置沈家门镇,2001年撤镇设立街道。以姓氏作为行政区划名,并沿用至今的,在全国区划地名中并不多见。

独特的海岛地貌,也催生了小镇众多的有特色的地名。多少年来,这些地名从未被详细记载过,却一直流传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述说令人难以忘怀的小镇故事。然而,时光的斗转星移和城市的发展,那些曾经见证小镇历史变迁的旧地名,正渐渐淡出年青一代的视线,或模糊,或忘却。如今,我们来重拾并记录那些遗落在记忆深处的旧地名。

一、“道头”“横头”地名的由来。“石灰道头、泰来道头、泥道头、外道头、大道头、汰生横头”等这些极具海岛地理特征的地名,随着沈家门渔港的繁荣昌盛而应运而生。沈家门古时候是个原始小渔村,海域宽阔,山岙众多,海深广布,岩礁丛生。东山似青龙卧盘,西山如白虎伏踞,两山镇港,雄峙海门。海域北面群山围绕,从东至西形成的众多海湾、岬角,都连着大海,平地面积很少。先民们为了生存,往往依山而居,凿井而聚。明、清的四次“海禁”,出海禁渔长达300年之久。直到康熙二十三年(1684),朝廷颁发“展海令”,海禁解除,召开开垦后,舟山本地渔民纷纷从内陆复返,重建家园。外地渔船也开始陆续来舟山各个岛屿周围和沈家门渔港附近海域捕鱼,到港口抛泊、靠岸装卸的渔船大幅增加,于是,海岸一带出现众多“道头”。“道头”,就是在路尽头靠海湾的浅滩上用石条或石头斜面铺设的一条狭窄的陡道,涨潮靠得高处,落潮靠得低处,作为渔船的停靠站,故称“道头”,“道头”是码头的前身。旧时,沈家门海边尚未建海塘,渔船靠岸卸渔货以及渔民出海装运生活品到船上,就是通过道头进出。有时碰到低潮无法靠岸,就专门在每艘渔船上配备一条长长的有很多横杆(为了防滑)的木板,作为跳板上下。在荷外最东边外的称“外道头”(也叫“荷外道头”);用来卸泥沙石灰的称“泥道头”“石灰道头”;由泰来商行边引用而来的“泰来道头”以及面积较大的“大道头”。还有以地理、姓氏为特征而取名的“烂泥道头”、“唐家道头”、“羊府道头”、“裕山道头”、“张文兴道头”、“市场道头”等等道头。而“汰生横头”中的“横头”是指旁边,“汰生”旧时为一商行叫“汰生行”,故名“汰生横头”。众多“道头”的出现,为沈家门渔港的繁荣创造了条件。后来,沈家门人习惯用这些地名来代表自己所居住的区域,由此,这些地名也便成了片区地名而被民间流传下来。如今,随着沈家门港沿岸现代化码头的大量建设,“道头”地名也随之被取代。但是,“道头”地名却足以见证渔港小镇鱼市商贸发展的历史。

二、“东横塘、西横塘”等地名的变迁。舟山自清康熙年间解除海禁后,沈家门人口急剧增加,原有的地盘不足,而海涂淤泥堆积,大海逐渐外延,潮间带不断扩大,客观上为筑塘围地提供了条件。先民们最早筑的海塘为现在泗湾的洪家塘、陈家塘。而有文字记载的是明嘉靖1548年的司湾塘。随着海塘一道道筑起,陆地一步步扩大,于是海湾一年年变化,渔港一次次伸展。在众多的海塘中,最有名的就是东横塘和西横塘了。清康熙三十四年(1695)缪燧调任定海知县,在位22年,其间,“筑塘百余处,增田数万亩”(清定海厅·名宦)。康熙四十八年(1709)起,缪燧发放官银,视察地形,监工督造,围海造地,在沈家门相继筑起了东横塘、西横塘、墩头塘,还有大蒲湾塘、小蒲湾塘、中沙潭塘、荷叶塘等。而东、西横塘衔接,岸线相连,腹地面积大幅扩展,有效挡潮于塘外,泊渔舟于岸前。因为这两条海塘的筑成,使沈家门老城区的原来老塘全部废弃,也为随后近百年沈家门老城区的扩展和繁华创造了条件。自此以后,沈家门千舟云集,万户聚居。到清同治年间(1862-1875),渔港街市,集市渐兴,水产品、农副产品多在沿街设摊交易,清末形成集镇。光绪九年(1883)编修的《定海厅志》载:“沈家门镇每岁春季为渔船停泊之所。光绪三年,福建、鄞县、定海等地来沈家门停泊的渔船近2000艘”。东横塘、西横塘,作为那时的海岸前沿,算得上是沈家门最繁华的地方了,堪称清代的一条沿港马路。民国二十五年(1936),则称“浙省定海渔业,冠于全国,而沈家门地方,尤为渔民荟萃之区,每届冬汛,有大对船一千二百余对,放洋采捕。”1940年上海《申报》评论云:沈家门“其繁盛不亚于战前之上海南市”,称沈家门为“小上海”盖源于此。追根溯源,缪燧(人们尊称为“外公”)筑起东、西横塘,功在千秋。后来,沈家门人习惯地把住在东、西海塘周边区域的居民叫“东横塘人、西横塘人”,久而久之,东横塘、西横塘成为片区地名而被一直流传。解放以后,由于沿岸滩涂继续淤积,海岸也随之向南扩伸。1958年,治理渔港,直达半升洞,中段滨江路形成。此后,又先后经过六次较大规模的整治,才形成了如今从东到西宽阔绵长的滨江路。随着滨江路的建成,沈家门很多古老的海湾和海塘早已消失,大部分湾名和塘名保留下来变成了村名和路名。东横塘、西横塘地名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然而,它们却记录着沈家门渔港沧桑变迁的历史。

三、“见源里、新兴里、庆安里、福安里、门峡里、花地里”等地名的成因。随着沈家门鱼市的繁华昌盛,外来人口急剧增加,清末形成集镇后,商贸活动也随之兴旺发达。民国初期,一些民国建筑风格的四合院相继建成,沈家门老城开始出现极具传统人文气息的“见源里”、“新兴里”、“庆安里”等地名。“里”,从字面上看是长度单位,在古代也指地方行政组织,以五家、八十家或一百家等为一里。《康熙字典》对“里”的解释全面丰富。用在地名上泛指居住地、街坊、聚落、内部等。在北方,用到“里”的地名很多,如天津,在民国时期出现了“北洋里”、“信德里”、“清惠里”、“庆元里”、“荣兴里”、“宝庆里”“益德里”等大量具有人文底蕴的地名,听来让人回味,当然文革以后就流失了。在南方“里”虽然用得相对少一些,却同样散发着浓郁的人文气息。“见源里”位于现西大商城一带,是旧时福建郭氏商人在沈家门开的见源商号,老称“郭见源”,“见源里”地名由此而来;“新兴里”位于现普陀华侨公司一带,旧时福建王氏商人居住的院落、巷弄,为所开的泰生商行兴旺发达,故名;“庆安里”位于现文化路南侧片区,由旧时定海金氏商人所建的宅院,寓意庆福安定,故名;“福安里”位于现日新弄区域,因旧时有个福安老酒坊,寓福祥安康,故名。“门峡里、花地里、泥涂里”位于现在的鲁家峙中南部。这里的“里”指内部,与“外”相对,引申为一定范围以内。“门峡里”指居民点在老鼠门航门里侧、“花地里”指居民点在棉花地里侧、“泥涂里”指居民点在泥涂滩里侧而得名。由此可见,“里”作为地名通名而使用,延续了中国人丰富的传统文化和语言生活习惯,耐人寻味,只可惜这些地名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相继废止。

随着城市的发展,还有很多巷弄地名也随之被更名或流失,如:横直弄、王家弄、天公胜弄、会馆弄、袁家弄、徐家弄、安吉弄、学前弄、油车弄、鼎丰弄、天房弄等,这些地名承载了一股股浓浓的乡土情怀,讲述了一段段深厚的人文故事,是传统之根,文化之源。现如今,我们渐渐走进了钢筋混凝土的丛林,那些凝固的历史,或倒塌,或伤痕累累;那些流淌的文脉,或断裂,或岌岌可危。我们处在迷茫的边缘,彷徨的境地,历史的年轮,时代的变迁,谁能阻挡?文化,不能是天际的一颗流星,稍纵即逝,而应是一条长河,源远流长。很庆幸,《中国诗词大会》在追寻,“千年、百年古镇、古村、古街巷的保护”来维系,维系为了乡愁,追寻更为了传承。

如果遗落,就来重拾,把根留住,让我们记住那些曾经的沧桑!

 

 

 

普陀地名办   沈朝晖